在的。贞观四年郭孝恪拿下高昌之后,安西的军报体系和民政体系一直没有缝合。军报走赤铜符,民政走普通驿递。”
“商税夹在中间——两头都不接。这不是一个人被买通的问题。是制度上的断头路。”
段尚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炭笔放在桌上,看着杜荷。
“你想在安西补这条路?”
“不是补路。是修一条新的。现在修路不需要增兵。只需要把度支直报的格式从高昌往西再推两百里——推到龟兹。然后在龟兹的通关文牒登记环节嵌入太府寺格式的标准三栏:来源、经手人、核销时间。”
“这三栏一旦嵌进去,东去的商队被劫之后,长安就能在当月追到受损商队的完整数据链。乙毗咄陆在天山北麓每劫一支商队,就等于在度支的数据网上踩了一脚。脚印会留在格式里。”
“他的三万骑兵断不了透明数据——他只能断货。断货断一阵子,断不了丝绸之路的根。因为商队会绕路。但商税数据一旦能追到每一笔损失的源头,长安就能用经济补偿把商队拉回来。”
“你这个方案的本质不是军事。是——用商税数据的透明度来防御军事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