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的来源在正规的军粮调拨纪录中没有对应项。但它们被计入了可用存粮的总量。度支司无法确认这批粮属于哪一个调度指令。”
“目前只能追溯到一个名称——洛阳转运。更详细的去向记录仍在补全中。标注‘来源追溯中’系按度支司标准流程对数据状态进行描述。不影响对太原当前可用存粮总量的合格认定。”
满堂安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段话的潜台词。
洛阳——赵国公庄园。
太原军仓储粮中有一批来源不明的粮。
这批粮的名字叫“洛阳转运”。
它在正规调拨记录中不存在来源。
但它被计入了可用存粮总量。
如果这笔粮被列为可用军量发往安西——那么给安西的补给就建立在一个来源无法在审计中被追溯的账面空腔之上。
撤回这批粮再另调正常军储也许只损失几天调度时间,但不撤回——日后一旦被清核机制溯源到底,整条补给线会被指控上了假账。
长孙无忌不在这间屋子里。
但他在洛阳庄园那块地上的账——此刻已经堵在了安西三万唐军的补给线正中间。
堵在这条线咽喉上的不是粮。
是一个来源追溯未结项的标注。
李治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