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她最后一颗盘扣的内径相等。”
李世民把目光从李治脸上移到暖阁南窗的窄缝。
窗外能看到杏树的一根枝条垂下来。
枝条上挂着一颗还没长熟的小青果。
他看那颗青果看了三息。
然后把眼闭上,把最后一道呼吸放平了下去。
他走得很安静。
没有临终遗言的长篇大论,没有戏剧性的挣扎。
他只是在说完对他儿子要说的全部话之后,闭上眼睛——像是累了,像是终于肯休息了。
他的手指还放在白狐皮缺毛的那块皮板上。
指节微弯。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十六,巳时三刻,大唐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李世民驾崩于含风殿暖阁。
享年四十九岁。
张允济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自己的医案架上取下那只装了二十年脉案记录的铁皮柜钥匙——放在李世民榻前的矮案上。
然后他走出暖阁,在走廊外站了许久。
走廊外是初夏正午的阳光,亮得刺眼——他瘦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那双守了皇帝二十年的旧手在袖子里把最后一张未填完的脉案纸捏成很小很小的一个团。
纸团不打算给任何人看。
他把它塞进了尚药局旧药炉最底层的炉灰里。
纸团上有他今晨最后一次诊脉时唯一写下的一句话:心脉尽,参附无能回天。
这句话的措辞跟贞观十二年八月十五那份脉案里二十年前就被他推在桌沿的第一页——完全相同。
老内侍在暖阁外面的走廊下跪了下来。
他是服侍了李世民将近三十年的老宫人,从武德年间就开始在秦王府当值。
他跪下去之后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把自己的额头贴着地砖——地砖是暖的,因为下面烧着地龙,但地龙从昨天起就没有人添炭了,砖面上残留的温度是最后一点余热。
他把额头贴在那里,像之前每一次跪呈奏折时等着陛下从案台上伸出手来接。等了很久没有人来。
长孙无忌是第三个接到消息的人。
他从太子太师府赶到含风殿时,暖阁的门帘已经重新放下来了。
他站在门帘外面没有进去。
他把拐杖靠在墙上——杖头已经完全磨平了,圆得没有一丝棱角——然后他垂下头,用右手掌根按住自己的眉心。
这是他跟了李世民三十二年以来第一次把拐杖靠在墙上而不是握在手里。
拐杖不靠他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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