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把臣的拐杖放进了三方格。一格权重相等——陛下就不必再担心臣在独行时不知不觉往左或往右多偏了半寸。”
李治从御案下面拿出了一个被旧布包着的很轻的小物件——是城阳托他转交的。
旧布里裹着那只孩子用柳枝削的歪扭扭的剑柄,剑柄上多了一道被薛仁贵用匕首削直的凹槽。
他把柳枝剑柄给长孙无忌看了片刻——然后把它抵在制书上那枚尚未签印的首辅会签栏,用剑柄凹槽按了一道上宽下窄的浅印。
“舅舅。朕今天做的裁决不是削你的权。是把你从独核变成共核——让你不再一个人扛着整个枢轴的重量。
你上次在杏树下把杖靠在母后石围栏上——朕看到了。朕想让那把杖以后无论放在哪一张桌子旁——都能被另外两面镜子的光同时照着。”
长孙无忌把制书和柳枝剑柄一同接了过来。
他看着剑柄上那道被削直的旧凹槽——凹槽的边缘有一道被孩子昨天重新咬过的极浅牙印。
他把剑柄放在磷铜盒盖上——那道被匕首划出的旧痕恰好与剑柄压下的浅印在同一条直线上——两端碰拢后中间的余隙不到干槐花籽的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