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军方存粮协助稳定商路预期,实际上是将兵部管辖的军粮资源插入商税系统的边界。南移三十里的确避开了铜符缺陷,但仍然没有脱离赵国公通过兵部控制军驿资源的势力范围。赵国公把“渗透”用一套正规军务的协调流程包装得毫无破绽。
杜荷站在丹墀前面。他没有急着反驳。他从袖子里取出了另外一件东西——一份度支学堂教案的节选复印件。第十二节。内容是关于“控制对方举证渠道”的封闭行权原则。
“陛下。臣昨晚为了理解赵国公刚才这段话的逻辑——专门复习了杜荷教案里的一个章节。”长孙无忌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杜荷。“这份教案教的是:让证据和被证据锁在同一个区间内,对方调用证据的过程本身会推着他往你预设的方向走。臣昨晚读到这段话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臣自己已经在杜荷预设的对话结构里了。从崔郎中提出铜符材质质疑开始,到臣主动提出派遣张士衡赴该驿站加固——杜荷所需要的就是这个。他需要在满朝文武面前让臣自己把兵部的人派到他的接入点上去。”
满殿愕然。
长孙无忌把教案递给身侧的太监,继续说道。
“因为他知道兵部的人一旦以加固名义进入驿站并停留两旬——在此期间所有驿站的日行巡站记录、换防时间、铜符交接口令就必须接受度支学堂教案所制定的‘交叉比对’数据核查。他昨天在偏殿已经把裴行俭从太府寺调到了西域军驿联络员的位置上。裴行俭背得出十九页赤铜符全册,能通过比对出铜符口令在加固期间存在未备案的更动——只要出现更动,就等于兵部在军驿中从事了与所报加固职责不符的信息截取行为。杜荷不是在南移接入点之前在加固环节退让。他是把南移之前的加固环节当做下一步进入交叉比对核查时锁定赵国公的直接前提。”
右班后排角落里的一位年轻录事——裴行俭此刻站在比杜荷更靠后的位置,手心里捏着昨晚手绘的赤铜符双窗图的第二份副本。他没有上前,但他的呼吸在赵国公说完“锁定”那一段时异常平稳。因为他知道那不是猜测。那就是他昨晚在公主府的槐树下画第二份图时在旁边附的核查口诀表。
李世民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打断任何一方。他只是把膝盖上那把旧弓在某一刻从横放改成了竖放——弓弦的一端落在地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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