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好时城阳微微踮脚——把槐花蜜的小瓶子塞进他另一只袖子里。
“早朝散了喝。渴了不要在太极殿上喝。出了偏殿。到槐树下。”
太极殿前。朝臣在卯时三刻纷纷从东西掖门进入。杜荷经过左卫营值房旁边时一个熟悉的影子从火头灶房里闪了出来——薛仁贵。一身从六品的军府校尉简装。腰间不是佩刀,是那把雁翎弓。他几日前刚从高昌前线练兵归来。黝黑干燥的脸上带着西北的风——人瘦了一圈但手更稳了。
“先生。那份赤铜符全册上我前几天从高昌前线观察到的一点情况——我师兄那把弓的拉力在低温下会加硬,铜会不会也受此影响?”
“一厘。”
“够了。”
说完后弓手转身去站左卫值房。杜荷走上丹墀的石阶通道。满朝文武鱼贯入列。城阳昨夜在他袖中蜜瓶所在的位置紧挨着他的脉搏。他低了一下头——袖口上那片老茶渍的微灰色圈环依稀可辨。那是城阳泡茶溅上去的、洗了好多次没有完全洗掉的印子。一个圆。跟赤铜符接入口的圆形切换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