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听得懂的话。一个在数据的暗室里独自追踪了两年信息流动的人,不需要我说第二遍。”
城阳看着他,嘴角那一丝弧度又出现了。跟她当年在太和殿外把那只小铜手炉放进他手里时一模一样。有点心疼,但更多的是信任。
“你的课是申时开始。现在还不到午时。你可以在去之前先把斧子借给薛仁贵。”
“他斧子就在手上。”
“不是劈柴的斧子。”
杜荷转过身看着薛仁贵。薛仁贵已经把那把宣花斧换成了一柄短斧,是平时劈小柴用的,比宣花斧轻得多,但刃口比宣花斧快多了。
“先生要去县学,我去东宫外面。不是进去。是蹲着。蹲在东宫外面看谁从里面出来往大理寺方向走。”
“蹲多久?”
“跟上次一样。蹲到看出规律为止。”
薛仁贵把短斧挂在腰间,披了一件半旧的灰布外套,把斧柄遮住。他往侧门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杜荷。
“先生,黔州来送信的那个人说有人在窗户外头站着。下次,我想去那个窗户外面站着。不是站那个孩子的窗户。是站那个监视者的背后。”
说完他拉开门出去了。门在他身后合上。六月的阳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条长长的光带。
城阳把杜荷手边那只空茶杯拿起来,给他重新倒了一杯热茶。茶冒着的白汽在午后的光线里跟槐树的影子缠在一起。
“你把公章交出去那天不是跟我说,你的事做完了吗?”
“是。我以为做完了。”
“那现在呢?”
杜荷端起热茶喝了一口。茶还很烫,他的舌尖被烫得微微发麻。但他没等它凉。他又喝了一口。
“现在我发现,我把该做的事做完了。但有人不让我做完。我接下来要做的是另外一件事。不是继续做完。是保护那些已经做完的事不被拆掉。这两件事的区别很大。做完需要的是能力。保护需要的是——”
“是什么?”
“狠心。我之前没有的东西。”
城阳低下头继续缝那件小衣裳。针在布上穿过去又穿过来,一下一下的。她缝完了最后一道边,把线打了一个小疙瘩。然后用牙把线咬断了。咬断的声又脆又短。
“你之前有。只是你用在了别人身上。没用给自己。”
杜荷把信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李承乾信末尾的那句话——臣在黔州一切都好。活着。勿念。这句话他在两个多月前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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