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退兵。
杜荷站在瞭望台上,手从木栏上滑下来。掌心里全是汗。
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是薛仁贵。薛仁贵手里拿着那张旧弓,站在瞭望台下面,抬头看着杜荷说了一句话。
“师父没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面旗帜没有倒。”薛仁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不是平静,是一种连杜荷都看不透的东西,“我看到了。他的虎头旗一直没倒。箭伤是真的,退兵也是真的。但他是自己退的,不是被打退的。”
杜荷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薛仁贵把弓背回身后,“他今天带来的这三千人,不是来解围的。是来试探的。他用三千人试出了我们的防线有多密、弩箭的射程有多远、山脊上的伏兵藏在哪里。他花了三千人的命买这些情报。现在他知道了。下一次他来,会带着能破我们防线的东西来。”
杜荷的后背又开始往外冒冷汗。
他刚赢了一场伏击战。但赢的只是一个前锋。渊盖苏文的主力五万人还在盖马道南端。而渊盖苏文这个人,用三千条命做诱饵,把唐军的防线布阵摸得一清二楚。
盖马道之战,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