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脸色不太好看。“这个……咳，这些日子府里事多，底下人难免疏漏。我回去查查。”
景春和没逼他，笑着又把茶续上。景江洵坐立不安地喝了半盏茶就走了，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等他的脚步声走远了，明月从屏风后出来，在景春和对面坐下。“他会还回来吗？”
景春和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转了半圈。“他胆子小，不会硬扛。过两天东西就会如数补上，只是他补完还得去跟江赋说一声。”
“景江赋自然会动。”
“自然。”景春和放下茶杯，看着明月，“所以这几天你出入当心。他动不了我，会从你身上找补。”
明月点了点头。她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本被景江洵翻过的账册，封皮被茶水洇了一小圈，纸面微微皱了。她伸手把那本账册收进抽屉里，指腹按了按皱起来的边角，按平了。
日子继续往前淌。城南铺子的账理顺之后，景春和开始接手景记商号的日常事务。景胥给的干股虽然只有两成，可那两成代表的是景家老爷的态度——府里的管事都是人精，一看见二少爷频繁出入老爷暖阁，风向就慢慢转了。
可景家内部的事情比明面上的生意复杂得多。景江赋当家这些年，景家大宅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管事、丫鬟、婆子、护院，盘根错节。景春和想拔掉这些人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