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花园,往文清的院子走。
院子里那几棵石榴树已经落了大半的花,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细碎的深红色花瓣,踩上去软绵绵的。
丫鬟们正端着铜盆和布巾来回走动,廊下挂着一排新洗的幔帐,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摆动,散发着一股皂角和阳光混合的气息。
文清的屋子此刻敞着门,日光从门口涌进去,将屋里的陈设照得亮堂堂的。
她正站在屋中间,身上穿着一件新裁的正红色嫁衣,宽大的袖口和腰间的滚边已经绣好了繁复的缠枝莲纹,银线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亮光。
两个绣娘正蹲在她脚边,小心地调整裙摆的褶皱,确保每一处都平顺妥帖。
听见脚步声,文清抬起头,看见母亲站在门口,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扯开嘴角:“娘,您来了。您看看这嫁衣,合不合身?”
文母没有立刻答话,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才缓缓移到那件嫁衣上。
“合身。”文母走过去,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处一丝微不可见的褶皱,指尖在她肩头停了一瞬,“绣娘的手艺确实不错,这滚边的花样衬你。”
文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伸手轻轻抚了抚袖口的银线纹样,嘴角的那抹笑意淡了几分:“娘,今日我在醉仙楼见了齐国公府那位世子妃。”
文母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低头喝了一口才开口:“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特别的。”文清在母亲对面坐下,身上那件嫁衣的裙摆在她坐下的瞬间铺展开来,“她说话很客气,跟您说的差不多,该守的规矩守着,该给的体面也会给,但绝不多给。”
文母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她倒是个聪明人。”
文清低下头,看着自己袖口那丛绣得精致的缠枝莲纹,过了片刻才开口:“娘,我今日在醉仙楼碰见乔语涴从前那位密友了,她在雅间里当着我的面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
文母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中,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说什么了?”
“她说沈玥宁守着一个不能动的人,跟守着一块石头有什么区别。”文清的声音不高不低,“沈玥宁当时没什么反应,只是站起来说夫妻之间本该如此,然后就走了。”
“那人是什么来路?怎么会在醉仙楼遇见你?”
“是乔语涴从前的一位闺中密友,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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