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闹了这一出,厅中窃窃私语声便再没能压下去。
喜娘抱着那只已经安静下来的公鸡,手足无措地站在堂中,苍鸢和夜枭一左一右立在门边,面色都不太好看。
文清仍站在原地,一身正红嫁衣在日光下泛着沉静的光,盖头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攥着红绸带的手指泛着白,在袖口微微颤着。
厅中的宾客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先开口。正当喜娘清着嗓子准备喊送入洞房时,人群后方的议论声忽然低了下去。
沈玥宁从侧门走了出来。
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夫人们纷纷住了口,朝她看去。
沈玥宁没有急着说话,先走到主位前,朝顾远州微微屈膝,然后转过身,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些面色各异的宾客脸上。
“诸位贵客,今日本是喜事,方才那只鸡受了惊,冲撞了各位,是齐国公府招待不周。”她开口,“府里已经让人重新备了酒席,厨房也有几道新添的菜色,诸位若不嫌弃,还请移步花厅,稍后再饮一杯喜酒。”
厅中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轻笑了一声,是坐在东侧席上的周明瑶的母亲。
她放下酒杯,扬声笑道:“世子妃客气了,不过是只鸡罢了,谁家办喜事没闹过几回?我们这些人都是沾过米面的,还能被它吓着不成?走走走,换厅吃酒去,这边也确实挤了些。”
她这一开口,旁边的几位夫人也连忙附和起来,几位年长的夫人便顺着话头起身离席,一路说笑着往花厅的方向走。
人群开始松动,气氛总算不那么紧绷了。
沈玥宁站在厅中,目送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侧过头,对关嬷嬷轻声吩咐了一句:“扶文姑娘回院子歇着吧,今日也累了她了。”
关嬷嬷应了一声,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扶住文清的手臂。
文清盖头下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随即顺着她的力道转过身,由她引着往侧门的方向走。
沈玥宁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游廊拐角,日光将她藕荷色的褙子镀上一层温润的光。
厅中最后几位宾客也起身往外走了,经过她身边时有的点头致意,有的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最终也只是拱了拱手便走了。
待最后一个客人的衣角消失在门口,沈玥宁才转过身,走到主位旁,“父亲,您也去歇一歇吧。后头的事,我来应付就好。”
顾远州看着她,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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