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青禾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看沈玥宁,声音又低又哑:“世子妃,奴婢方才听说……世子今晚要去文夫人那边歇了,是文夫人亲自去请的,世子应了。”
沈玥宁攥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过了片刻才说:“他刚醒,很多事情还不清楚,那边毕竟是皇上赐婚的人,该有的体面总是要给的。”
青禾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世子妃,您别替他说好话了。他忘了您,您替他找了那么多借口,可他就是没来看您一眼。您怀着他的孩子,守着他那么久,他醒了却去旁人那边歇着,您心里就不难受吗?”
沈玥宁看着她,看着青禾满脸的泪痕和微微发抖的肩膀,没有立刻答话。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手掌轻轻覆上去,指腹隔着衣料慢慢摩挲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难受。可难受了又能怎样?他不记得我了,我总不能跑到他面前去说我是谁,说我替他做过什么,说我还怀着你的孩子。”
“他若信了,那是他的体谅。他若不信,那我也只是自取其辱。”
青禾听了这几句话,眼泪掉得更凶了,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孟嬷嬷从灶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子切成块的梨子,放在石桌上。
她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哭的青禾,又看了一眼坐在石凳上面色平静的沈玥宁,叹了口气,转身回了灶房。
沈玥宁伸手拿起一块梨,没有吃,只是在指间慢慢转着,梨肉微凉的触感透过指腹渗进来。
她又将梨块放回碟子里,站起身,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
顾承安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那封密报的第二页,日光已经落尽了,屋里只点了一盏烛火。
周顺从门外进来,脚步放得很轻,走到书案前站定,声音也压得低:“大公子,世子醒了之后,没有回过东跨院,今夜住在文夫人的院子里。”
顾承安放下密报,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中:“他记不得沈氏了?”
“听那边的人说,世子醒来之后,只问了一句东跨院住的是谁,苍鸢和夜枭都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追问,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东跨院的事。”
顾承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记不得沈氏了,这是老天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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