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温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不知道。云昭说如果我想不起来,就别给她希望,让她走了还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可我又怕做了错误的决定,怕我将来想起来了,会后悔。"
顾远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走的吗?"
顾温羡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顾远州也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你母亲走的时候,我甚至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句我亏欠她。我那会儿觉得日子还长,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可日子并不长。"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沉沉的重量:"温羡,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逼你做什么决定,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等不得,你今日觉得还不急,明日觉得再等等,等来等去,那个人就不在了。"
"她还愿意等你,这是她给你的机会,你得想清楚,你是要抓住这个机会,还是要等到她走了再后悔。"
厅中安静了片刻,顾温羡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站起身:"父亲,我知道了。"
他说完,抬脚跨过门槛,走进了夜色中。
东跨院的灯笼已经灭了两盏,只剩廊下一盏昏黄的灯还亮着,顾温羡站在院门外,抬手叩了叩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板后停住。
青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谁?”
“是我。”
门内安静了一瞬。
青禾没有立刻开门,犹豫了片刻才开口:“世子,世子妃已经歇下了。她今日身子不太舒坦,喝了安胎药就睡下了,您……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她睡了?”
“是,已经歇下了。”
夜风从游廊那边穿过来,吹动他衣袍的下摆。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紧,又松开。
“知道了。”他收回手,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挡在门外过。
他是齐国公府的世子,从小到大,不管走到哪里,没有人敢不让他进门。可方才,他站在东跨院门口,被一个下人拦在门外。
他加快脚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而在隔壁院子里,文清正坐在窗边绣那只未完成的香囊。
门外传来脚步声,丫鬟翠屏从廊下快步走进来:“姑娘,奴婢方才从花园那边回来,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