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
我草!
这个老阴批,也有点太不够意思了。
说话只说一半。
周牧野听完这个,脚下不断发抖,手不自觉扶着冰凉铁栏杆。
此时。
海城夜风从黄浦江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尾气的味道,他低沉着脑袋没有说话,看似平静的外表,脑子里却翻江倒海、火花炸开。
愤怒!
一股出离的愤怒,出现在心头。
让他无论吹了多少凉风,都没法冷静头脑。
他翻来覆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踏马倒霉了。
他二十五岁之前,已经足够倒霉。
虽然是本科生,也没进过什么外企、国企、猫系鹅系公司。
钱嘛也没赚多少,应付完房租水电和伙食费,最多能留一千块钱。
总之,他的人生好像是在太平盛世,拿到了世道艰难的剧本,做什么都感觉是夹生饭。
对龙伯他拉进照相馆这事儿,他其实挺感激的。
至少,龙伯这人嘴上刻薄,心倒是还不坏,就是个嘴臭心软的怪老头。
原本。
他是指望着,鼓足力气干三个月,给老汉儿把手术费给挣够,然后,就彻底远离这个行业。
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以后见面了,顶多打个招呼。
此刻,他被姜息补全了全部真相,心里才彻底回过味儿来。
敢情。
他不是被选中当英雄的,自己就是个人柴?
这意味着,他不可能只干了三个月就脱身,大概率要耗费十年二十年时间,用来处理各种异类事件。
当牛做马二十年,最后的结局,就是当个营养包,被天道吃干抹净。
他能答应吗?
可是不答应,他又该怎么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