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发消息，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喜欢被追问，不喜欢被打扰，不喜欢在不想说话的时候硬要说话。
他不想成为那种让她觉得烦的人。
吴正在中路清完一波兵线，打开微信，给白凤锦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工作忙吗？”
发完之后他觉得自己很蠢。
她忙不忙关他什么事，她是顾雨工作室的签约演员，她是白凤鸣的妹妹，她是他朋友的同事的妹妹。
他跟她的关系隔了好几层，他没有任何立场问她忙不忙。
但他发出去了，她回复了，“还行。你呢？”
吴正说：“今天做了一台手术，站了四个小时。腿有点酸。”
白凤锦说那你早点休息。
吴正说嗯。
对话结束了，他又在中路清了一波兵线。
但嘴角还弯着。
游戏结束的时候顾雨拿了MVP。
白凤鸣说你又抢我MVP，顾雨说你抢不过。
白凤鸣说裴肆你说说她，裴肆说她说的对。
白凤鸣说你俩欺负人，挂机了。
当然她没有真的挂机，她只是嘴上说说，下一局开始的时候她选了个辅助，全程跟在顾雨后面。
窗外的A市灯火通明，千万盏灯在黑暗中闪烁。
顾雨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裴肆从书房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他不需要说话，因为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交流任何事了。
顾雨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林源，想起他背着吉他站在片场角落的样子，黑色的卫衣，压塌的头发，眼睛里有光。
那是一个想红的年轻人的光，她没有怪他。
他只是选错了路。
他以为踩她就能上去，但踩别人的人，永远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