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班级群，张浩发了一长串省略号，又删了，又发了一串句号。
李思思发了一段语音，点开之后全是哭声，没说话。
有人艾特我，打了一长串“苏老师对不起”。
我没回。
那十二个被挡在考场外面的学生家长，疯了。
他们冲到周雨薇家里，把门砸了，把她妈从屋里拖出来扇耳光。
视频传到网上，画面里周雨薇她妈坐在地上嚎哭，头发被揪掉了一绺。
警察来了，但那些家长红着眼睛吼：“我孩子一辈子毁了！你让我冷静？”
没人能让他们冷静。
十二个家庭，十二个十八岁的孩子，寒窗苦读十二年.
就因为一个女生想“出口气”，连考场的门都没进去。
他们请了律师，把周雨薇和她妈告上法庭。
每人索赔八十万，加起来将近一千万。
但这官司打不赢。
律师说，周雨薇未成年，主要责任在她妈和学校。
学校说准考证已经发了，是学生自己交给周雨薇保管的，跟学校没关系。
周雨薇她妈说是学校的监管失职，是苏老师没有及时到场。
三方互相推，案子在法院挂了两个月，一直没有判决。
我在手机上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周雨薇的电话打进来了。
我接起来。
那头沉默了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