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以为自己要死了，死里逃生之后，瞧见禹漾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复杂。
“我……我还活着吗……”
他从没见过感染后觉醒异能的人，大部分都是没有意识地醒来，再狂暴地攻击身边人。
次数多了，同行的人再有感染病毒的，都会被其他人第一时间清理。
他以为自己即便醒来，也只会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废弃楼道。
闵樾漆黑的眼珠微弱转动了下，看见了床边的宋知意。
他还在队伍中。
宋知意和他对视上，轻轻颔首，和禹漾不同，她和闵樾说不上熟悉，如果不是禹漾，她不会待在这里。
目光从闵樾身上移开落在肩头略微耸动的禹漾身上，很快又垂下目光。
如果有一天她也受伤昏迷，醒来时她也会这样哭吗？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就被她按了下去，又恢复了平时淡然的模样。
“当然活着了。”
禹漾转过头来，手中的杯子再次向他唇边凑了凑。
“先别说话了，喝点水吧，缓一缓。”
闵樾轻嗯了一声，唇瓣微张，眼睫却上抬，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惊艳的小脸。
眼眶泛红，眼睫毛也湿漉漉的，鼻尖也有些红。
她哭了吗？
闵樾的大脑迟钝地运转着。
她守了他很久吗？
“姐姐……”少年的声音很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时候还要说这种矫情的话，就像是在验证什么。
“你应该把我丢下的，万一我变成那种东西……”
“你胡说什么呢。”
禹漾的眼底漫出一阵恼意，没好气地在他肩膀拍了下，似是想起什么，又伸手去解他身上的麻绳，顺便掀起他裤腿的布料检查伤口。
脚踝处原先发黑的伤口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肤色，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红色疤痕。
即便是意料之中，禹漾还是忍不住心下一喜，面上带笑。
“不许再说这种丧气话了，看这不是好了吗？伤口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的。”
闵樾迎着她的笑容，心中却漫出一阵不知名的涩意。
禹漾见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只觉得那张脸真是什么时候闵樾都知道该怎么用，心里不自觉略微发软。
虽然她将闵樾留下来主要是因为知道这人不会死，也是为了对方的治愈系异能。
但现在看着这双通红的，异常狼狈却又异常惊艳的眼睛，心底确实也有那么一点点庆幸。
还好他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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