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得到了证实，面上不动声色，心却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疼得他蹙起眉，手指紧紧攥住椅子扶手，攥到骨节泛白。
他不信他们当真那么巧在路上遇见，肯定是谢京澜知道她去了观鹤院，特地在她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她答应了姑母，谢京澜也答应过祖母，可他们谁都没有遵守承诺。
或许他们压根就没打算遵守。
老夫人也想到这点，黑着脸看向云霜序，眼神充满警告的意味。
谢远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正在为一个女人发疯，只是对云霜序的行为十分不满：
“原来是你，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还去管别人的闲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身为公爹的他，对这个被儿子冷落的儿媳妇压根不当回事，说出的话严厉又刻薄。
云霜序从前是怕他的，这些天因着和离的事被他们家的人轮番刁难，心里积攒了不少怨气，反而冲淡了对他的畏惧。
横竖现在是他们家不敢和离，自己纵然被迫妥协，也犯不着低声下气。
就跟他吵起来又怎样，有本事把她扫地出门啊，她正求之不得。
这样想着，她便挺起胸膛，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孤勇说道：“天下人管天下事，我看到不公平的事，为什么不能管？
你们把立储看得比命都重，天大的事都要为立储让路，说白了不过想凭借从龙之功稳固地位，掌控朝堂，保家族长盛不衰。
可我却不明白，你们若是连自家女儿都保护不了的话，官做得再高有何用，家族再兴盛又有何用？
你们为自家女儿申张正义尚且瞻前顾后，将来真的能造福百姓吗？真的能做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吗？
我甚至怀疑，四殿下在你们这种只顾自身利益的臣子辅佐下，真的能稳坐高台，成为庇佑苍生的盛世明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