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方向。
张逸站在廊下,目送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院墙的拐角处,然后收回目光,看向沈清禾。
“你刚才那句话,是故意的?”他问。
沈清禾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哪句话?”
“他的就是我的。”
“哦,那句啊。”沈清禾转过身,朝院子里走了两步,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不加修饰的随意,“我说的是实话啊,怎么,不行?”
张逸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行。”
沈清禾没有再接这个话题,在院子中间停下来,双手插在外套兜里,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洒落,在她肩头投下细碎的光点。
“关于建立学生档案的事,我有一个建议。”她说,“你先把寿宴办完,然后我们再集中精力搞这个。反正孩子们回云江过中秋也要来参加寿宴,正好一并了解情况。”
张逸站在她旁边,微微抬起头,透过树冠的缝隙看向那片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碎片的天空。
“好。不过你说得对,寿宴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他低下头,看向站在廊柱旁一直沉默的赵哲:“赵哲,今天先回归心园休息。过几天,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赵哲抬起头:“什么事?”
“归心园的孩子,你最了解谁跟谁玩得好、谁在校外可能遇到过麻烦,你得帮我摸个底。”
赵哲没有犹豫,用力点了一下头:“没问题。”
阳光穿过树冠的缝隙,在三个人之间铺开一层细碎的光斑。
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松林的气息和干燥的泥土味。
他们三人谁也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正在这座城市暗处悄然发酵——它先是以一场隐晦的告发开场,再经由一段被剪辑过的视频推波助澜,最终化作一圈缓慢收紧的网,悄无声息地朝着所有人包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