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伯父,我在。”
“我暂时不会报警,但是,你从今天起,暂时停掉采购部长的职务,配合张逸调查。”
田丰收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没有反驳。
“是,伯父。”他微微躬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田大龙。”田中禾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具蜷缩在地毯上的身体上。
“爷……爷爷……”
“你从现在起,留在翠屏山,哪里也不许去。”田中禾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田大龙的耳朵里,“手机交出来,不许跟外界联系。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决定怎么处理你。”
“是……是,爷爷。”田大龙的声音像蚊子叫,整个人瘫软在地毯上,像一摊烂泥。
“张逸。”
“董事长,我在。”
“这件事,你全权负责。”田中禾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信任,“不管是田丰收,还是田大龙,还是背后那个真正的主使,都要查清楚。查不清楚,我死不瞑目。”
张逸心里一沉,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董事长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田中禾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
“都出去吧。我累了。”
张逸、龙叔、田丰收、田大龙、沈清禾,鱼贯而出。
休息室里只剩下田中禾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花白的眉毛微微颤动着。
窗外,夕阳已经沉入了山峦之后,天空从橘红色变成了灰紫色,暮色四合,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座翠屏山笼罩其中。
田丰收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脊背挺得很直,像一个坦荡的君子。
但张逸注意到,他走出休息室的那一刻,右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裤缝。
那一下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
但张逸看清了。
那不是放松,是紧张。
田大龙走在最后面,低着头,脚步虚浮,像一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沈清禾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张逸走出来,轻声问了一句:“下一步怎么办?”
张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枯山水花园边上,站在石灯笼旁,看着远处暮色中的云江城。
“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