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截断管旁边,脑袋凑近管口嗅了两下,接着皱起鼻子换了个方向又去闻。
陈朵默立于田晋中右侧半步,手指自然弯曲搭在腰间暗器囊上扫视四周废墟边缘。
这个站位她从昨晚跟到现在一步没挪过。
马仙洪跪坐在坑洞边缘,十指深深插进泥土与铜粉混合物里,指甲缝沾满黑色污垢,膝盖陷入碎石裤腿完全湿透。
念珠碎末还粘在他掌心,铜锈和着泥浆糊成一团根本分不清原来模样。
他双手发颤撑着地面缓慢站起来,脊椎一节一节往上挺,动作生硬迟缓。
站直之后他连身上泥土都没拍,直接转过身死死盯着田晋中。
“底下那活物是无漏埋的!跟我的炉子没半分关系!三十七层结构,每一道铭文都是我亲手刻的,我的纹路,我的架构,它没资格碰!”
风灌进坍塌炉体缝隙发出低沉声响。
碎石从坑沿滚落磕磕碰碰掉进深处,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闷响。
田晋中没搭理他,转身踩上一块扭曲钢架跃入废墟内部。
炉体坍塌后分层断面完整暴露在晨光下,每层铭文排布与炁路走向全部毫无遮掩展露出来。
他将右掌贴上第一层断面,
暗金气血以极克制力度渗入金属肌理进行探查。
光泽顺着铭文沟槽缓缓流淌逐寸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