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盯田晋中侧脸。
“田爷,刚才在牌坊前头您打碎横梁那会儿,我瞅见您头顶上有根线。”
“那线细的很差点看不见,颜色跟那些命线一模一样,顺着就指到修身炉那头去了,您每杀一个人它就亮一次,刚才杀赵归真那回亮的最打眼,无漏那孙子没放空炮,他在记您的账,那根线就是个催命账本。”
谷底陷入短暂死寂。
“老夫知道。”
张楚岚呼吸卡住片刻。
“您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田晋中没去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转身面向身前所有人,语速不快断了别人再追问的心思。
“无漏熬了四十年不是在等老夫重新站起来,是等老夫开杀戒。”
“他那命线牵扯需要个由头,要在猎物身上叠够因果桥梁,今天老夫每杀一个带他标记的废物,这因果就重一层,那根线也就粗上一分。”
他目光平静看着眼前每一张脸。
“这老杂碎以为他在收网拉线,可他脑子不清楚。”
“老夫走到这里,从来就不是被他牵来的,是老夫自己要来这儿,顺着这根破线刚好摸进他的老窝,省了老夫四处找路。”
众人再次沉默。
肖自在最先回过味来,肩头出现细微颤动。
从下山那刻起,这位太师爷就盘算好拿自身当饵,让无漏自己搭桥牵线暴露真身,一路上杀的人根本不是为了泄愤。
一切全是故意喂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