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实在山外的泥土上。
没有再回头。
龙虎山的纠葛到此为止。
龙虎山脚的密林深处。
雾气压在极低的位置贴着地面流动,能见度受限。
青石上放着一碗水面结了薄膜的冷透茶水,旁边落着一截带有雷法灼烧痕迹的断裂暗红命线。
无漏盘坐在青石后方阴影区域,右手五指缠绕着新编织的暗红命线,新接的三根颜色比旧线要浅一些。
他用极其瘦骨嶙峋的左手捏起从山上震碎收回的断线残丝,放在鼻下闻了闻,干瘪嘴唇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你拆的那些线,本来就是我想让你拆的。”
他五指用力收拢拉紧新线,线头朝着碧游村方向延伸没入浓雾之中。
无漏站起身子,身上裹着旧袍体温极低,朝着密林深处走去,青石上的茶碗也跟着一并消失,没有产生丝毫气流变化。
更远处一座海外孤岛的地下通讯室内。
一枚传讯符的朱砂纹路闪烁两下后便彻底熄灭。
操作台前那人拿起符纸查看情报,视线停留在第一条关于田晋中每杀一人便恢复几分的状态描述上。
此人面色不改,起身走向走廊深处的铁门,把符纸搁在门后办公桌边缘。
桌后坐着的人翻看符纸几秒钟,手指在恢复几个字上敲击两下。
“有意思。”
他将符纸丢进铁盒盖紧,顺手拿起内线电话。
“跟上面通个气,龙虎山出了个变数。”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沉默。
“多大的变数?”
“大到得重新开会的程度。”
线路直接切断,通讯室重新陷入死寂。
铁盒内那张记录情报的符纸上,窦梅平时冷静克制的字迹在书写田晋中这三个字时,末端能看出极其细微的抖动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