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大面积铺进屋内。
吕良双手插在宽松外套的口袋里,站在台阶上。
他看着屋里的景象。
轮椅上干瘪的老头,墙角抖成筛子的道童。
没有埋伏。
没有暗桩。
吕良脸上重新挂起笑意。
他刚才退到竹林里,思前想后。
那个拿铁锹的女人身手诡异,但他看清了,那女人身上没有炁。
老头刚才吞了他的明魂术,这手笔太大,大到让他舍不得走。
风险和收益在吕良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个瘫了几十年的废人,就算藏了吞噬炁机的法门,这具残破的身体又能装得下多少?
虚张声势。
吕良得出了结论。
老头在唱空城计。
他迈出右脚,跨过高高的木门槛。
鞋底踏在屋内的青砖上。
他进来了。
“田老,深夜待客,礼数不浅。”
吕良左脚跟进,彻底站在了屋内。
他看着田晋中。
“还特意给我留了门。刚才多有冒犯,我重新做个自我介绍。”
“这一回进门,就别想完整出去。”
田晋中靠在轮椅上,视线平视,落在吕良的鼻梁上。
吕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盯着田晋中。
这老头没有坐直,没有防备动作。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赴死的决绝,只有一种看物件的冷漠。
这种眼神吕良见过。
他太爷爷审问叛徒时,就是这种眼神。
“您真会开玩笑。”
吕良没有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离。
贪欲已经盖过了警惕。
他今天必须把这老头脑子里的东西抠出来,还有刚刚那门能吞噬炁的法术。
吕良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十指缓缓张开。
“田老,刚才我那手下不懂事,惊了您。”
“咱们不绕弯子了。前山老天师正忙着,荣山也被绊住了。您这后山,现在我说了算。”
“你想看我的记忆?”田晋中语气平缓。
“我更想看您的秘密。”
吕良十指指尖亮起幽蓝色的光。
魂炁。
这股炁比刚才在院子里试探时浓郁了十倍。
蓝光照亮了吕良的脸,也照亮了田晋中脸上的沟壑。
墙角的小羽子发出一声呜咽,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贴紧墙壁。
屋内的气温骤降。
阴冷的炁在空气中游走。
田晋中右手慢慢移到左手手背上,大拇指关节在干瘪的皮肤上摩挲。
他能感到经脉在贪婪地颤抖,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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