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脚尖踩断枯枝的脆响。
没有停顿。声音由远及近,转眼间越过院墙,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一高一矮两道影子。
高的那道影子迈出半步,停在正屋门外十步远的地方。
一股阴冷的炁,顺着风渗进院子。
这股炁带着明确的恶意。
明魂术的底子。
小羽子瘫在地上。他认得这股炁。
全性的人,到了。
田晋中靠在轮椅上,没有睁眼。
田晋中体内的血液升温。原本酸麻的右腿经脉接触到这股阴寒炁机,开始发痒收缩,想要把这股炁吞下去。
这具残破的躯壳有了反应。
它需要外面的东西。需要那股旺盛的生机。
门外是个难得的补品。
黑影动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吕良站在院子里。
他着一件宽松的外套,双手插在衣兜里,脸上挂着笑。
这名全性代高手停在了一个随时可以撤退的安全距离。
后山护卫撤空,情报核实无误。但他还是不信,他必须亲自探探这个当年甲申之乱的幸存者,到底残没残透。
“田老。”吕良提高音量,“听说您最近气色不错,晚辈全性吕良,特地来给您号个脉。”
屋内安静了两秒。
只有小羽子粗重的喘息声。
田晋中眼皮一抬,视线越过门槛,看向吕良。
系统没弹出提示音。但田晋中清楚,只要宰了眼前这个人,自己的半截身子就能恢复知觉。
田晋中右手撑着扶手,身体微微前倾。
“你来得正好,我正缺一个试刀的。”
田晋中声音沙哑,吐字很稳。
院子里的风停了。
吕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分。插在衣兜里的双手慢慢抽出。
他不理解。
一个瘫了几十年的废人。一个没了护卫而且快要病死的老头。
面对全性代掌门带队的猎杀,这老头表现得很平静。
田晋中甚至想拿他练手。
试刀?拿什么试?拿那两条烂了几十年的断腿?
吕良眯起眼睛。
他说懂心理战。越是到了绝境,有人就喜欢用硬气来掩饰虚弱。
这老头在诈他。
“田老,您这脾气,比我太爷爷还大。”吕良重新扯起嘴角,脚步依旧没挪动半寸。“试刀就不必了。我这人胆小,见不得血。我来,只想问几个几十年前的老问题。”
“甲申的底,我不想听。张怀义留了什么,我也不感兴趣。”
十指指尖上,幽蓝色的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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