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中。”
“说。”
“你这几天,火气很大啊。”
张之维伸手端起桌上那杯茶,喝了一口。
“自从当年那件事后,你这几十年都把自己封在院子里,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现在怎么突然有兴致管起灵玉了?”
田晋中看着床顶承尘。
“在床上躺着等死,太没意思了。”
张之维动作一顿。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身。
“没意思就多出去转转。罗天大醮热闹得很,后山风大,别再受了凉。”
老天师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张之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这山上的事,我看着呢。你安生养着。”
门被关上。
田晋中在床上坐直身体。
右臂从袖管里伸出。干瘪的肌肉纹理间,隐隐有光泽流动。三个月的炁机加上通透度提升,这条胳膊的控制力比昨天又强一截。
田晋中伸出右手,越过床沿,探向旁边矮桌。
五指张开,稳稳扣住茶碗边缘。
没有颤抖,没有迟滞。
端起茶碗,把张之维喝剩的残茶一饮而尽。
冷茶入喉。
田晋中把茶碗放回原位。
罗天大醮这盘棋,张之维在下,全性在下,各方势力都在下。
该挪位子了。
【主线事件已触发:全性的试探】
面板文字闪烁。
田晋中闭上眼睛。得抓紧时间消化这部分炁机。
窗外风又起。
前山喧闹声隐约传来,夹杂着对战引发的喝彩。
院门外,一直守在树下的龚庆收回探听的耳朵。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撤暗桩,骂灵玉,连老天师来了都透着股剑拔弩张的劲。
这个老废柴,到底是在装腔作势,还是真的转了性子?
龚庆从袖子里摸出特制手机,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计划提前,让吕良准备上山。”
信息发送完毕。
屋内,田晋中睁开眼。
他的目光没有穿过木门。但右臂经脉里刚消化的炁机泛起极细微波动,像水面被风吹皱。
院子里有人,在动心思。
田晋中重新闭上眼,神色依旧,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
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