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今日这马车没有国公府的印记,是往日四爷私下做事用的。
若是有印记,明日还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呢。
他想到那些人看热闹以及八卦的目光,顿觉头皮发麻。
“别哭了。”他抬手去擦拭胡鱼眼角的泪水。
浓密的睫毛像一把柔软的刷子,划过他的手指。
痒痒的。
海四爷不由自主地喉结攒动。
从这个角度,他能轻易地瞧见胡鱼的模样,她脸颊上的泪痕还未曾干去,苍白的脸配上尖俏的下巴。
此刻她那双曾经雾蒙蒙,总是灵动的眸子。
像是一盏熄灭的蜡烛一般。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下意识拿手去捂住胸腔的位置,只觉那里突然抽疼一般,让他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是吓唬她几句,怎就闹的这般严重?
海四爷不由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小题大做了,对着一个胆儿还没怎么拳头大的小东西,兴师动众的。
把人给吓到了,反而自己担心的不行。
况且,他不喜欢胡鱼此刻的表情。
那种麻木和无所谓的表情,他不喜欢。
他也不希望胡鱼变成这样。
他语气柔和了许多,搀扶着胡鱼肩膀,“你放心好了,你不喜欢的事,爷不做就是。你是爷的女人,不是什么土鸡瓦狗,爷没有你说的那般恶劣。”
“我做的这些,无非是想要....”
想要胡鱼心甘情愿的跟自己。
想要她眼中有自己。
他口中的话有点难以启齿,要吐出来,像是要用无数的勇气。
海四爷平生第一次觉得,简单的一句话罢了,为何说出来这么艰难?
也许,是因为他怕听到胡鱼口中的答案。
怕听到,她不想,不愿意。
如果是这样,倒不如不问。
说完,海四爷低头看胡鱼,她已经停止了哭泣,正呆呆的看着地上某处愣神。
脸上的神情异常的冷漠。
明明两人正靠在一起,海四爷却觉得,两人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他无论如何,都走不到胡鱼的跟前。
海云廷一想到这种感觉,莫名的心头烦躁,见她依然一副冷冰冰,油盐不进的模样。
心中隐藏下去的火焰,再一次蒸腾起来。
“你要这样耍性子到什么时候?刚才的事我已经说清楚了,再则,你是我的人,我在何处要你,都是应当的。”
胡鱼身子微微后仰,眼神扫过来。
那种冰冷又嘲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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