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飙车、打架、玩女人,什么事都干过。”
“但没有人敢动他,因为军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穆青松为国防科技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的家族享受永久庇护。”
秦伯庸苦笑:“这庇护,是用你大哥的命、用我女儿的清白、用无数被穆家踩在脚下的人的尸骨堆出来的。”
“他现在在哪?那个零号基地?”
“不知道。”秦伯庸摇头:“零号基地的位置是最高机密,只有军委二把手级别以上的人才有权限知道,我只知道它藏在大西北的戈壁滩深处,地表建筑是一座废弃的导弹发射井,真正的基地在地下三百米。”
陈欢将那份发黄的文件收进怀里。
“穆青松在液氮舱里躺着,我暂时动不了他。但你说得对,他的家族还在,那就先从他的家族开始。”
秦伯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成一声叹息。
“小心穆成峰,他没有他父亲能打,但他比他父亲更阴。”
陈欢转身走向银杏林外,将如雪跟在他身后,握着短刀的指节泛白。
“叮铃铃……”
走出银杏林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接着,将明远急促而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如雪,出事了,小月在医院——被车撞了。”
将如雪的脚步猛地顿住。
“谁撞的?”
“穆子昂。”
将明远的声音里压着怒火,“他在西郊飙车,闯红灯,把小月撞飞了十几米,现在在军区总医院抢救,医生说——说可能会瘫痪。”
将如雪挂断电话,那双一向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让陈欢都觉得心惊的火焰。
“小月是谁?”
“我表妹,十九岁,今年刚考上军医大学。”
将如雪的声音冷得能结冰:“她是我们将家最小的孩子,从小就想当军医。她说她要救死扶伤,要把将家的军魂传下去。”
说这话时,她握住了短刀。
等他们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着靠墙那排塑料座椅上坐立不安的将家人。
将明远站在手术室门口,军装上沾着泥土和草屑——他是从西山直接赶过来的。
将雪晴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她刚从军纪委的调查中解脱出来,军装还没换,肩上的肩章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已经四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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