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伊芙琳也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
“你去哪?”
楚红鱼的声音里第一次没有了笑意。
“采石场。”
“你疯了?老龙王都打不过他,你一个人去——”
“谁说我要跟他打?”
陈欢按下电梯按钮,转过身看着楚红鱼。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让楚红鱼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像一把淬火多年的刀,终于等到了出鞘的那一刻。
“我去给他送一样东西。”
凌晨四点,是夜最深的时候。
工棚里的煤油灯还亮着,沈渊坐在那把破旧的铁椅子上,面前摊着老龙王留下的军帽。他看着那顶军帽看了整整一个小时,红蛛和鬼面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工棚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也不是一队人的脚步声,而是一个人的——步伐沉稳,节奏均匀,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由远及近。
沈渊抬起头。工棚的铁皮门被从外面推开,夜风裹挟着采石场的粉尘灌进来,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了一下。
陈欢站在门口,右手握着一把军刺。
你来送死?”沈渊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来送你一样东西。”陈欢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刀,不是枪,而是一本泛黄的牛皮笔记本。
秦伯庸的把柄录。
“这里面有你父亲沈靖真正的死因。不是老龙王害死的,是秦伯庸把情报泄露给了敌方,你父亲的死从头到尾都是秦家一手策划。你恨了老龙王三十年,恨错了人。”
陈欢把那本把柄录扔在沈渊面前的桌上。
沈渊低头看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没有翻开。
他的手指在封面上缓缓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又像是在抚摸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比一个多小时前更加疯狂,更加沙哑,更加让红蛛觉得从心底里发寒。
“所以你们一个接一个来。”
沈渊站起身:“先是老龙王送信,说你是我父亲的战友,现在你来送这本把柄录,说秦伯庸才是凶手。无非是你们想让我回头,想让我认错,想让我放下这三十年——”
“我不是来劝你回头的。”
陈欢打断他的话。
沈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秦伯庸的命,是我的。”
陈欢冷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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