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上擦干净刀刃，猫着腰继续向厂区深处摸去。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哨位都是同样的死法——一刀毙命，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雨水冲刷着尸体，将鲜血冲成淡红色的水流，顺着厂房的排水沟无声地流淌。
当陈欢解决掉最后一个外围哨兵时，距离他下车，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他靠在厂房外墙的阴影里，甩了甩军刺上的雨水。透过墙壁的裂缝，他能听到厂房内部隐约传来的人声——冥王在说话。
“……所以那小子确实不简单。他的反应速度、战斗素养、临场判断力，都不像是普通司机能有的水平。”
这是冥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金属。
“会不会是军方的？”
另一个声音问道。
“查过了。龙国军方现役特种部队的花名册上没有这号人。”
冥王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但有意思的是，他六年前的所有记录都是一片空白。学历、工作、出行记录，什么都没有。就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六年，又凭空出现在天海。”
“您怀疑他是……”
“我怀疑他是暗影。”
厂房里安静了一瞬，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般。
陈欢靠在墙上，心脏也跟着猛地跳了一下。
暗影，是他在海外卧底时的代号。
那个组织给他的内部编号是S-07，是组织里最神秘的一个杀手，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所有任务都是线上接单，完成后自动结算，从不留痕迹。
冥王居然能猜到这一步。
陈欢握紧了军刺，正准备翻窗进入厂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那是某种生物的呼吸声，轻得几乎融进雨声里。如果是普通人，绝对察觉不到。
陈欢没有回头。
他的身体在瞬间做出反应，整个人向左侧翻滚，同时右手甩出军刺。军刺划破雨幕，精准地钉在一棵歪.脖子柳树的树干上。刀尖距离那个黑影的咽喉只有半寸。
黑影从树上跳下来，在泥泞中打了个滚，站起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枪。枪口正对着陈欢的眉心。
陈欢靠在墙壁上，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看着那个黑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黑影走近几步，借着厂房里透出的灯光，终于能看清她的面容。那是一张精致到近乎冷淡的脸，五官像是用冰雕出来的，每一根线条都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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