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是那个律师，李维。
“几位警官，这么晚了还来视察工作？”
李维脸上挂着职业假笑，身后跟着两个助手。
“根据委托，我的当事人有权……”
沈窈窈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打断了他。
她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脸，打开了直播软件。
“行了行了，别背法条了，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屏幕喊。
“小李，直播间开了吗？”
“开了姐！”车里的小李吼了一嗓子。
“标题就叫《带你看天津港深夜抓贼，想跑路的都学着点》。”
李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
“直播间的老铁们晚上好啊！今天给大家整个硬活儿！”
沈窈窈拿着手机，摄像头直接怼到李维脸上。
“看见没？这位就是承古资本的法律顾问，李维大律师！下面，我将带大家独家探秘，看看这些有钱人，是怎么把国宝从咱们眼皮子底下运出去的！”
李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绿。
他看着沈窈窈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还有那个已经突破了三百万的在线观看人数。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上车，一脚油门，跑了。
“切，怂包。”
沈窈窈撇了撇嘴，关掉了直播。
天津警方的人已经到了，迅速封锁了整个七号泊位货场。
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货代负责人，拿着个文件夹跑了过来，一脸的为难。
“不好意思啊警官，你们来晚了一步。”
“什么意思？”高远上前一步。
“那个申报‘民俗工艺品’的集装箱，半小时前，被海关抽检了。”
货代负责人指了指远处一个亮着灯的巨大仓库。
“按规定，已经转运到七号临时仓库了。”
秦枭没说话，直接拿过了他手里的那份转运单。
单据的最下面，签字栏上。
“许明远”三个字，笔锋有力，清清楚楚。
“不……不可能……”
跟在后面的许嘉树，看到那个签名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个签名，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巨大的仓库，彻底崩溃了。
“他骗我……他真的骗我……”
“他背叛了国家……”
许嘉树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把脸深深地埋在手心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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