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向里塌开。
阴风裹着福尔马林、尸臭和潮湿混凝土的味道迎面扑来。
电梯早停了。
几人顺着货运坡道一路往下。
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墙面越湿,脚下甚至能踩到一些尚未凝固的灰黑色浆料。
陆远拿强光手电一照,脸色当场就黑了。
那哪是什么水泥?
分明是掺着骨灰和尸油的阴泥!
“他们不是在修车库。”
沈见初蹲下身,伸手在阴泥上轻轻一抹,指尖立刻被一层淡黑色的寒霜包住,“他们是在养墙。”
“用密闭空间养阴池,用尸墙当闸门,把下面的阴脉压成一个高压锅。”
“这帮狗东西,倒是把现代建筑学和殡仪馆业务做成产业闭环了。”
负三层尽头,终于传来低沉的水流声。
沈见初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前方豁然开朗。
原本该是停车位的区域,被整个挖空成了一个直径十米开外的巨坑。
坑里黑水翻滚,白脸沉浮,四周十几根承重柱被人用钢板和符箓连成了一道拱形骨架。
而在巨坑正前方。
赫然立着一堵由尸体、残肢和怨魂拼成的高大尸墙!
尸墙后方,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端着酒杯,看向这边。
“沈道长,动作真快啊。”
他笑着抬了抬杯,仿佛在欢迎贵客,“我还以为赵经理怎么也能拖你到后半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顺着账本摸过来了。”
“不过来也好。”
西装男张开双臂,身后黑水轰然沸腾。
“省得我再去三清观门口请你。”
“今晚这堵墙、这口池、这一整层的密闭空间,都是替你准备的。”
“你不是喜欢物理超度吗?”
“来。”
“让我看看,你拿什么,去炸一堵死人做的墙。”
沈见初看着那堵尸墙,嘴角一点点勾起,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许灵。”
“在!”
“镜头抬高,别站风口。”
沈见初反手摘下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黄帆布包,淡淡开口:“这地方,我挺喜欢。”
“够封闭。”
“够干净。”
“也够你们死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