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锈油。”陈大炮端着碗吸了一口香气,慢吞吞地继续说。
“颜色红褐相间,香蕉水味刺鼻。整个温州港,只有南郊重机厂生产这种特供油。那片厂区,是你们的假货作坊。”
这几句话砸下来,特务甲的脸色彻底变了。
嘴唇发白,眼睛里的嚣张被死死压住,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自认为滴水不漏的伪装,被这个看起来只会拿刀砍人的厨子扒得一干二净。
甚至连他们的老底都挖出来了。
特务甲眼看底牌尽露,后槽牙猛地死死咬在一起,下颚肌肉暴突。
这是受过训的特工准备咬舌自尽的标志动作。
老莫原本站在两步之外,手里还捏着一块抹布。
下一息,他人已经贴到木桩前。
三棱军刺的厚背已经狠狠卡进他的下颌骨缝隙。
铁器撞击牙齿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特务甲被迫大张着嘴,口水混着血丝淌过脖子。
老莫的军靴踩在特务甲放在地上的左手上。
脚跟对准了特务那根早就断了一截的无名指。
“你想死?问过我答不答应?”老莫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他右腿残疾的部位承重,左脚军靴开始缓慢发力。
鞋底的硬橡胶碾压着指骨,骨头摩擦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剧痛让特务甲的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他的身体像通了高压电一样疯狂扭动,绑着他的麻绳深深勒进肉里。
痛入骨髓的碾压直接击碎了他那点可怜的抵抗意志。
十分钟前他还叫嚣着退伍兵不敢杀人。
现在他只求老莫能给他个痛快。
特务甲拼命摇头,嗓子里挤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老莫松开脚,军刺退了半寸,冷冷看着他。
“说。”
特务甲连喘几口粗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们在公海上。故意切断通讯压死频道,就是不让你们求援……”
老莫军靴又往下压了半分。
特务甲身体猛地一抽,话立刻倒出来。
“他们等天亮派快艇过来拍照。只要拍到北麂岛厂房停工,项目烂尾,就把照片送上去,说互助社骗侨资、乱建军民工程。”
“我们的人就能接手整个海岸线开发项目。”
孙铁拳头捏得咔咔响。
几个北麂村民脸色也变了。
王满仓盯着特务甲,嘴唇动了动,没骂出声,手却摸起了地上的扁担。
特务甲瘫在木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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