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官回答得很快。
“谁退的,谁说明。谁下的口头通知,谁签字。”
另一名校官取出牛皮证物袋。
“蓝蜡表格原样封存。”
“上海假封条、温州申请表出现相同记号,军区保卫处会把材料转交地方联合调查组。”
他看向赵刚。
“窗口办事员、专案组负责人、昨夜进入船商会馆的港岛电报,全在核查范围内。”
刘红梅腰杆挺了起来。
“那姓冯的茶缸,明早还能端稳吗?”
赵刚瞪了她一眼。
“这是调查,不是抄家。少在旁边拱火。”
“我就问问。”
刘红梅拿起汤勺。
“他今天泼了我们掌柜一肚子气,我还不能问他烫不烫手?”
陈大炮用旱烟杆敲了敲桌面。
“红梅,给两位同志盛羹。”
两名校官赶紧摆手。
“老班长,我们吃过了。”
“进陈家院子,锅开着,哪有空手出去的规矩。”
陈大炮朝锅边抬了抬下巴。
“坐。”
刘红梅已经拿起两只大碗。
“听见没有?办事归办事,饭不能欠。”
林玉莲一直压着帆布包的手松开。
金属搭扣碰上桌沿。
她把鱼羹拉近,低头又喝了一口。
赵刚看着她。
“先别松劲。”
“红头文件只能把受理口打开。深水、岸基、航道和冷库规划都得现场验。冯建国若想拖,还会在勘验环节找事。”
林玉莲重新拿起铅笔。
“让他找。”
“明早我再递一次申请。我要受理编号、经办人签名、勘验日期和文件回执。”
她拨下一颗算珠。
“少一样,我就在账上记一样。”
陈大炮把旱烟杆收进口袋。
“你负责记账。”
“老子负责认人。”
老莫站在门槛旁,草帽遮住半张脸。
“人已经认清了。”
夜深。
陈大炮解下腰间满是油污和鱼腥味的粗布围裙。
他走到里屋,从床底的破旧木箱里,翻出一套熨得笔挺的旧军装。
粗糙的指尖拂过胸前那排褪色的勋章。
窗外的海风呜咽,老黑在院子里发出一声低吠。
陈大炮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捕猎前的寒光。
“明天一早。”
他把军装搭在椅背上。
“老子亲自去教教他,温州港的水到底该怎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