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被他这么一搞,比军区开十次思想动员大会都管用。
“现在的南麂岛,已经是钢浇铁铸的堡垒。”赵刚又倒了一杯酒,“谁敢来碰,谁就得崩碎一口牙。”
陈建锋握住酒杯,没有立刻喝。
他看见父亲正蹲在柚木车旁,拿布巾给陈安擦嘴。
陈安不老实,胖手又往刀鞘上抓。
陈大炮一巴掌轻轻拍开。
嘴上骂得凶,手却把刀鞘往身后藏了藏。
“我爸说过。”
陈建锋收回目光。
“先把饭碗端稳。”
“碗稳了,人就不会散。”
日头渐渐往西偏。
酒过三巡。
陈大炮拎起酒坛,大步跨上空桌。
他脸上被酒气蒸出一层红,背脊仍挺得笔直。
他一手掐腰,一手举着装满白酒的大瓷碗。
晒谷场上的说笑声慢慢低下去。
哗啦——
第一碗酒浇在地上。
“敬死在南疆的兄弟!”
陈大炮重新倒满一碗。
转身迎着海。
哗啦。
第二碗酒被风吹散,落进码头方向。
“敬这片吃人的海!”
最后一碗。
陈大炮仰起脖子,一口喝干。
酒碗被他砸在桌前清出的空地上。
陈大炮抹过嘴。
“日落西山红霞飞。”
他粗犷破锣般的嗓音在海风中炸响。
下面的老兵最先站了起来。
李伟用仅剩的独臂端着碗,扯着嗓子大吼。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曲易瘸着腿爬上条凳,拿筷子敲着碗沿。
“胸前红花映彩霞!”
张乔闭着独眼,竹筷在瓷碗上敲出密集的鼓点。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下一刻,更多声音跟了进来。
起初有快有慢。
有人唱错了调。
有人刚开口,嗓子便哑了。
可唱到第二遍,所有声音渐渐汇到一起。
歌声穿过晒谷场。
越过青砖墙。
撞上海浪,又被海风推向更远的地方。
胖嫂低头擦了一把脸,碗里的汤跟着晃出一圈油花。
刘红梅蹲在桌边,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另一只手还攥着那张电视机票。
沈骨根唱得破了音。
他抹掉脸上的水,又把胸膛往上挺了挺,继续跟着吼。
账房门前,林玉莲抱着陈宁,安静地看着桌上的陈大炮。
陈宁被歌声惊醒,迷迷糊糊伸出小手,抓住她领口的布料。
林玉莲低头拍了拍孩子。
再抬起脸时,她抿住唇,偏过头,用指背轻轻蹭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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