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有一处改过。”
陈大炮凑过去。
原本写着三钱的地方被墨水涂厚,旁边添了一个五字。
“谁改的?”
“我不知道。”
雷国庆把药方翻到背面。
“抓药都在卫生室,兴许大夫后来加的。”
“兴许?”
陈大炮把方子从林玉莲手里接过来,折好收进口袋。
“这两个字要是能保命,还要医院干什么?”
“周大夫照顾我爸多年,不会胡来。”
“老子没说他胡来。”
陈大炮把方子折好,放进自己口袋。
“晚饭前把人请来,当面问。”
雷定远伸手扯住他衣角。
“先别闹。”
“老子还没踹门,这也叫闹?”
“炮子。”
“你把命吊成这副样子,还想替谁省事?”
雷定远望着他,指尖从衣角慢慢滑下。
陈大炮挽起袖子,朝雷国庆抬了抬下巴。
“灶房在哪儿?”
“前院东边。”
“把煤炉点上,弄一口砂锅,再烧两壶开水。”
“家里晚饭已经有人做。”
“今晚老子掌勺。”
“我媳妇买了烤鸭。”
“烤鸭留给有牙的人啃。”
陈大炮提起装干鲍的绿军囊。
“玉莲,挑两只小的泡上,先拿温水发。”
雷定远抬起眼皮。
“拿五百美金一只的东西给我熬粥?”
“当年你分老子半块带血的干饼。”
陈大炮拍了拍军囊。
“今天老子还你半锅鲍粥。”
“太贵。”
“闭嘴。”
陈大炮走出两步,又折回来。
他弯腰把雷定远连人带军毯抱起。那具身子轻得发空,连他手臂都没压下多少。
雷国庆赶紧伸手。
“陈叔,我来。”
“你抱不稳。”
“他是我爸。”
陈大炮脚步没停。
“你还知道?”
他把雷定远抱进北屋,放到铺着旧褥子的木床上,又把军毯掖好。
床头小柜里只有半包饼干和一只掉漆的铝饭盒。
饭盒打开,里面放着三块窝头。
硬得能敲桌角。
“这是谁给他留的?”
雷国庆站在门口没答。
雷定远抬手盖住饭盒。
“我吃不下,放久了。”
陈大炮掰开一块窝头,断口已经长出细小霉点。
他把饭盒递到雷国庆眼前。
“今晚等你家人回来,谁也别躲。”
雷国庆看着霉点,手背擦过鼻尖,转身去点煤炉。
院墙外,老莫蹲在一家修车摊旁,手里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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