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灰长衫。说沾了脏血,留不得。”
老泥低头,拳头抵在桌边。
陈大炮看着照片。
“断指拿林怀秋的扣子挑衅,又让咱们找到十七号仓。蛇窝这回是真急了。”
前铺传来脚步声。
便衣快步进来。
“周组长电话。外经贸临时办公点今晚灯火通明,有人搬文件箱装车。工商档案室凌晨有人要借恒丰祥卷宗,被值班员拦下。张副局长已登记异常。”
林玉莲抬头。
“他们在毁证据。”
便衣点头。
“另外,严凤山的秘书连夜起草了一份外事投诉函。”
“什么内容?”
“指控陈家非法闯入外事仓储点,纵火焚毁国家代管财产,破坏中外合作项目。要求公安追究刑事责任。”
这东西一递上去,十七号仓那把火,就要扣到陈家头上。
陈大炮趴在竹床上笑了一声,牵到后背,疼得他脸一抽。
“放火的是他们,背锅的是咱。”他骂了一句粗话,“这群孙子,属蛇还属泥鳅。”
林玉莲已经铺开白纸。
“反投诉材料我来写。”
她的笔落下去,一条条列。
假封条及伪造公章。
地沟三人作案工具及乙醚来源。
便衣截获的电话录音。
仓库平面图“优先清理”指令。
柴油预设火线。
喷灯手口供。
写到最后,她停了一下,加上一句。
另附证物:远洋物资回收站移交清单原件,签收人严奉山,经手日期一九七三年十一月十日。
陈大炮看她下笔的手,不抖了。
他没夸,只哼了一声。
“林掌柜,字写狠点。”
林玉莲没停笔。
“够狠了。”
天亮前最后一点黑夜压在窗台上。
陈大炮靠在竹床边坐起来,后背的纱布绷得紧,他不在乎。
手里捏着那张合影照片翻来覆去地看。
照片背面除了那行铅笔字,还有一层灰。
火场里带出来的东西,沾灰正常。
但这层灰的分布不对。
不是均匀的落灰,是被人用手指抹过的。有些地方厚,有些地方只剩薄薄一层。
陈大炮用拇指指甲轻轻刮。
灰掉了。
底下露出一排极小的凸点。
不是铅笔写的。
不是钢笔划的。
是针尖,从正面往背面扎出来的。
一个个微小的鼓包,排列得密,间距均匀。
陈大炮把照片凑到灯泡底下。
老泥本来在柜台后面整理,余光扫到陈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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