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开口。
“慌就对了。”
灰夹克男拎着浆糊桶走到门前,刷子蘸满劣质浆糊,往恒丰祥牌匾下方一刷。
酸臭味顺着门缝钻进老泥的鼻腔。
老泥的脸沉下去。
那张通告被灰夹克按到红漆门板上。
从上到下,一点一点抹平纸面的褶皱。
那动作极慢,极度嚣张。
接着,他从兜里摸出一枚私刻的方印,对着红泥狠狠按下去。
吧嗒一声,公章盖在公文与门板的接缝处。骑缝章定局。
“老乞丐,看见了吗?”灰夹克男隔着门板狞笑。“这叫办事规矩。你主子来了也得认栽。”
老泥站在阴沉木柜台后,独眼满是红血丝。
他咬紧后槽牙,强行将冲出去拼命的念头死死压在肚子底。
留着命,守着门。这是陈大炮走前定下的死命令。
灰夹克男确信封条贴稳,退后两步。他挥手示意手下撤离。
“全部上车。留两个躲在斜对角盯着。”
光头强如蒙大赦,转身就往面包车上钻。
就在灰夹克男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时,夜风陡然穿透愚园路的死胡同。
弄堂极深处,爆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那声音压在青石板上,在暗夜里滚动,带着常年吃生肉、见活血的狂躁。雷鸣般的低吼贴着地砖碾压过来。
一只断了半截尾巴的黑色巨犬,悄无声息地从街角路灯的光圈边缘走出,前爪死死抠在柏油路上,呲开了挂满涎水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