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开始闪烁。
一闪。两闪。三闪。
没有人注意到,山坡的方向。一个人蹲在草堆里,用望远镜对准了陈家大院的窗口。
那个人看不到屋里的人,看不到他们的动作,但是能看到剪影。四个人站成一个方形。其中一个人转身了。很快又转了回来。
望远镜放下来了。
那个人拿出一只小本子,用铅笔快速记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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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一个穿着研究所工作证件的男人敲响了陈家的大门。
陈大炮打开门时,这个叫温的男人带着学者的微笑。
“陈主任,打扰了。我是省海洋资源研究所的温建国。”
他的口音很标准,听不出福建味道。
陈大炮没有让他进屋。
只是靠在门框上,目光在他的脸上扫了一圈。
“住哪儿?”
“团部给安排了一个房间。”
“吃过了吗?”
“还没。”
陈大炮转身走进屋。
“林玉莲,给这位温先生盛碗饭。”
林玉莲端出来的饭是简单的米饭配咸菜。很普通。没有鱼。没有肉。
温建国的眼睛在饭碗上停留了两秒。
接过去。
“谢谢。”
他吃得快。
筷子拨饭的动作稳,咽得也稳。
陈大炮坐在灶房门口,拿烟锅敲了敲鞋底。
“研究啥?”
“近海生态。主要看潮间带贝类和藻类。”
“听着挺闲。”
温建国笑容顿了一下。
“工作需要。”
陈大炮抬眼。
“明天去哪儿?”
“可能在码头、礁石滩,还有仓库附近走走。做生态调查,有些点位要夜间观察。”
林玉莲坐在桌边,铅笔已经落下。
温建国,省海洋资源研究所。
晚上八点拜访。
提及码头、礁石滩、仓库附近活动。
笔放下。她抬头看向陈大炮。
陈大炮坐在那里。没有动。
“爸,您觉得呢?”
陈大炮的眼睛看向窗外的黑暗。
“钓鱼,”他说,“就是等。等得越久,鱼咬得越狠。”
他停了一下。
“明天,黄金的消息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然后呢?”
“然后他就活不了三天。”
林玉莲笔尖颤了一下。
“这么肯定?”
陈大炮转过身。
“有人想要这个东西,想得发了疯。他派来的人会忍不住。忍不住就会动。一动,就死。”
他起身走向杀猪刀。
“我的诱饵,从来没有失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