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阴影里。
他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正在削着一个苹果。
刀锋划过果皮,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陈建锋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门外的人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建锋哥……我是沈家村的小五……我这儿有一筐大黄鱼,都是顶好的……只要一半……不,只要三成的价钱……”
“求求你了,建锋哥,我娘病了,等着钱抓药……”
门外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哽咽。
如果是以前的陈建锋,听到这话,心早就软了。
军人保家卫国,不就是为了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吗?
可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依然隐隐作痛的残腿,又想起了媳妇差点被泼脏水时的无助,还有老爹那句“狼喂饱了才能咬人”。
陈建锋手里的刀一顿,苹果皮断了。
他把削好的苹果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脆,甜。
“滚。”
陈建锋吐出一个字,冷漠得像是一块冰。
“陈家的规矩,说过就不改。”
“想要活命,让你们村那个管事的老太婆,自己爬过来求!”
门外的哭声戛然而止。
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像是逃命一样消失在黑暗中。
趴在陈建锋脚边的老黑狗,懒洋洋地抬起眼皮,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似乎在嘲笑门外那些人的天真。
陈建锋嚼着苹果,目光穿过黑暗,望向沈家村的方向。
那里,一片死寂。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一夜过去,沈家村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