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你那基金下一步还打算做什么?”无邪放下筷子,认真地把基金的规划讲了一遍,绍兴工作站已经挂牌,山西的明代戏台测绘完成之后要做三维建模,后续还有应县木塔的数字化项目在跟省文物局对接。
谢大伯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这倒是正事。资金够吗。”
无邪说目前还够,基金有一部分是个人出资,也对接了一些文保部门的专项拨款。
谢大伯说不够的话可以帮他对接几个基金会,都是正规渠道。
无邪还没来得及道谢,谢微言在旁边替他回答了,“谢谢大伯。等年后基金那边缺人手,我再让无邪过来跟您细聊。”
下午从大伯家出来,谢微言开着车带他去了谢微言的姑姑家。
姑姑家在一家军区医院的家属院里,小区安静,绿化修剪得很整齐。
姑姑是军区医院的主任医师,五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红色的羊绒衫,头发挽在脑后,气质干练。
开门的时候她手里正拿着电话,说了句“张主任那个病例你先帮我调出来下午我回医院看”,挂了电话才露出笑容,把两个年轻人迎进屋。
她打量了无邪一眼,目光比大伯的温和一些,但同样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那种医生特有的、从一个人的面色精神判断健康状况的本能。
“微言,你上次发的那张照片太暗了,我今天一看真人精神多了。”
谢微言在旁边坐下来,说那张照片是我加班到半夜拍的,光线能好才怪。
姑姑的丈夫在国安工作,吃饭的时候坐在对面,不怎么说话,但看人的眼神像在扫描,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打量,而是一种安静的、不引人注意的观察。
他给无邪倒酒的时候问了一句“做什么工作”,无邪说了考古和古建筑修复之后,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那双眼睛从头到尾都在安静地收集信息。
无邪注意到他夹菜的顺序很讲究,先素后荤,每道菜只夹一次,筷子放下的位置永远在碗的右边。
谢微言小声跟他说别紧张,她姑父看谁都这样,职业病,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把我当成嫌疑人审了好长时间。
无邪说没有紧张,就是觉得姑父审人的效率一定很高。
吃完饭之后姑姑把谢微言单独拉到阳台上,门虚掩着。
无邪坐在客厅里,隐约能听到阳台上飘来的对话声。
姑姑压低声音问她见过无邪的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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