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机喊了一声“那个位置不行往左再挪十公分”,然后继续跟无邪说话。
“你现在不是在做那个古建筑保护的基金吗?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实地测绘要不要钱?买设备要不要钱?请人要不要钱?这些房子你想租租想卖卖,铺面也可以收租金,河坊街那个地段租金不低的。都是干净的东西,手续齐全,有什么好纠结的?”
“我没纠结……”
“你专门打个电话来就是纠结。”
解雨臣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无邪,无家欠你的不只是一句空话。你二叔三叔在牢里,给你留点东西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了。你收着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你自己和谢微言以后的日子。你结婚才多久?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养孩子要不要钱?基金那边要不要投入?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无邪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解雨臣这个人说话从来不绕弯子,一针见血,扎得你疼但扎得你清醒。
“小花,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该收着?”
“不是该不该的问题。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法律上是你的,情理上也是你的。你不要才是傻子。”
“刚才姐姐也这么说。”
“那你还纠结什么?两个你最信的人都说了同样的话,你还想打给黑瞎子问第三个意见?他肯定让你全卖了换酒喝。”
无邪被他这句话逗得终于笑了一下。
“不了。我收了。”
“那还差不多。我这边忙着盯工地,挂了。”
解雨臣挂得很快,连句“再见”都没说,手机里直接变成了忙音。
无邪把手机揣进兜里,拎着档案袋拦了辆出租车,去无奶奶那里。
无奶奶还是坐在堂屋那张藤椅上,腿上盖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薄毯,手里端着一杯菊花茶,旁边的收音机里在放越剧,唱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她看到无邪进来,把收音机关小了,放下茶杯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前几天不是刚来过吗?怎么又回来了?”
无邪在她面前蹲下来,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
“奶奶,今天去登记中心办了手续。无家剩下的那些东西——房子、铺子、存款,都过户到我名下了。”
无奶奶没有说话,只是端详着他的脸,好像在看一个突然长大了很多的孩子。
“东西不少。四处房子,杭州三处,绍兴一处。两间铺面,都在河坊街。还有将近四千万存款。老城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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