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接项目都走设计院正式委托,私下接活不合规矩。您客户要是真有需要,可以让文物局那边出正式委托函。”
汪明远笑了笑,换了个话题,“无先生周末一般都做什么?北京这季节适合爬山,香山的叶子快红了。”
“周末在家复习考研,不怎么出门。”
“考研?无先生都已经是文物局的特聘鉴定员了,还打算继续读书?”
“多读点书总没坏处。”无邪把自行车脚撑踢开,跨上车座,
“汪经理,我还有事先走了。咖啡您自己喝,骑车真不方便拿。”说完脚下一蹬,自行车拐出大门汇入街上的车流。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汪明远的目光,一直黏在他后背上,直到他拐进巷口才消失。
九月底,文物局那边传来消息,无邪的特聘鉴定员审批通过了。
证件是一个深蓝色封皮的小本子,内页贴着他的照片,盖了文物局的钢印。
周启铭看了一眼证件,说,“以后鉴定报告你自己署名”,然后把那两件器物类的鉴定委托书,正式推给他。
无邪把木雕观音底座,从库房里调出来放在工作台上。
这件底座是明晚期风格,木质是紫檀,刀法简洁,衣纹线条流畅,底部有暗榫痕迹,和天坛配殿木构件的榫卯工艺同源。
他对照《文物鉴定工作规范》第五章的格式,逐项填写鉴定报告:树种鉴定、年代判定、工艺特征、保存状况、鉴定依据。
写到工艺特征那一栏时,他翻出之前在天坛配殿测绘时,记的榫卯笔记,把暗榫的尺寸和角度写进报告里作为辅证。
螺钿紫檀木匣的鉴定更复杂一些。
清中期风格,匣盖上嵌着贝母片拼成的花鸟图案,铜活是原装,合页有一侧松动,螺钿片缺损了一瓣。
他把缺损的位置拍了照片,附在报告后面,又翻了爷爷的笔记里,关于螺钿工艺的记载,
清中期苏州匠人的螺钿片厚度,通常在零点五毫米左右,用鱼鳔胶粘贴,缺损处能看到残留的胶痕。
他在鉴定报告里把这些工艺特征逐条列出,最后在结论栏写了鉴定意见,附上建议修复方案一并提交。
周启铭看完报告初稿,在旁边空白的地方,用红笔批了一个字,“可。”
无邪把报告按规范格式打印出来,在鉴定人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又盖了特聘鉴定员的章,连同周启铭的复核签名一并交到文物局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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