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无一穷在外面忙什么他不知道,母亲跟着父亲也不知道在哪个城市。
逢年过节偶尔能见到一面,吃顿饭,说几句客套话,然后就又走了。
老宅里,二叔有他的事要忙,三叔也有他的堂口要忙。
他们对他好,他知道。
给他做饭,给他洗衣服,给他交学费,在他生病的时候带他去医院——这些他们都做了。
但“庆祝”这种事,不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
没有拥抱。
没有庆祝。
甚至连一顿饭都没有。
无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了杨鹏程刚才在电话里说“我爸妈在给我订酒店,说要摆二十桌”时,那种嫌弃又得意的语气。
想起了隔壁班的学霸考上了清华,听说家里摆了十几桌酒席,连街道办主任都去敬酒了。
想起了他们班群里,每天都有同学在晒升学宴的照片——红色的拱门,喜庆的横幅,堆成小山的礼物,笑得合不拢嘴的父母。
而他——
他什么都没有。
不是“没人给他办升学宴”的那种“什么都没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根本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因为他考上了好大学而高兴得睡不着觉。
没有人逢人就夸“我儿子考上浙大了”。
没有人在深夜里看着他熟睡的脸,在心里说“这孩子真有出息”。
他以为他不在乎的。
毕竟从小到大,他能见到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已经习惯了在电话里听母亲说“好好吃饭”,习惯了在过年的时候看到父亲风尘仆仆地回来、又风尘仆仆地离开。
他以为自己早就过了需要被人肯定的年纪。
他以为只要有谢微言就够了。
可当那种热闹和喜庆,被杨鹏程那一通电话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时,他才发现——
原来他也是渴望被关注、被庆祝的。
原来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洞,一个他假装不存在的、黑洞洞的、吸走了所有光的洞。
“怎么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询问。
无邪猛地回过头。
“啪。”
灯亮了。
室内瞬间变得明亮起来,白晃晃的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的泪痕,他微红的眼眶,他来不及掩饰的、脆弱的表情。
谢微言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披着外衣站在卧室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脚上没穿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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