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没说话，目光落在沈渺身上。
她正坐在一堆男人中，眸色淡然地看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漂亮的脸蛋上既没有赢钱的兴奋，也没有被宠爱的得意，只有一种安静到近乎冷淡的专注。
“未必不是好事。”厉靳言说。
傅舟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牌局开始后，裴野端了杯酒，过来和傅舟、厉靳言在沙发上闲聊。
傅舟笑嘻嘻地看着裴野，“你俩这进展速度，坐火箭呢？前阵子还听说要分手，今天就又滚一起了？”
裴野没搭理，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厉靳言，“你要给沈渺送房子？”
裴野抬起眼皮看他。
“消息挺灵通。”
傅舟是三人里最震惊的那个，“我靠，裴野你该不会真要浪子回头，收心吧？”
裴野的语气淡淡的，“一套房子而已？这么大惊小怪。”
“一套房子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厉靳言靠在沙发背上，慢悠悠地说，“但你裴少什么时候给女人买过房子？”
裴野放下酒杯，语气淡漠。
“花这点钱就过了？厉靳言，你们厉家是要破产了吗？”
厉靳言：“……”
几千万确实不算什么。
裴家百年望族，政商医科几乎各占半壁江山，真正的顶级豪门。裴家的太子爷从出生起就没缺过钱，也没缺过任何东西。
在裴野的世界里，唯一的标准是，他想不想要。
厉靳言沉默了一秒，还是硬着头皮问裴老夫人交代的话。
“那你是真想要沈渺，还是只是……还没腻？”
裴野没回答。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上。
“行了。”他把酒杯放下，“转告奶奶，改天我自己找她交代。”
厉靳言识趣地闭嘴了。
傅舟看着裴野，忽然叹了口气，“裴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