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左侧,手按刀柄,脸色凝重。陈玄枢站在右侧,手里拿着竹简,眼神在人群中扫过,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阿骨站在文砚身后三步的位置,眼睛盯着门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人都到齐了。”陈玄枢低声说。
文砚点头,开口。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回荡,“正面五十敌军监视,外围李家堡袭扰,后天还有两百郡兵压境。我们明月堡,能战的青壮,总共一百二十七人。”
他顿了顿,让这个数字在每个人心里沉淀。
“一百二十七人,对两百五十人。”文砚说,“而且对方是正规郡兵,装备比我们好,训练比我们足,背后还有后赵政权撑腰。”
堂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呼吸声,粗重而压抑。
“所以,”文砚继续说,“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三条路。”
“第一,投降。”他说,“打开堡门,交出粮食兵器,任由郡兵处置。运气好的,被收编为奴;运气不好的,当场被杀。”
没有人说话。
但文砚看到,人群里有几个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第二,逃跑。”文砚说,“趁现在还有时间,放弃明月堡,带着能带的东西,往山里跑,往南边跑,往任何能跑的地方跑。但外面是什么样子,大家比我清楚——流民、土匪、胡骑、溃兵。跑出去,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第三,”文砚的声音陡然提高,“死守。”
堂屋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
“死守明月堡,依托堡墙,跟来犯之敌血战到底。”文砚说,“可能会死,可能会败,可能会堡破人亡。但是——”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但是,我们死得像个男人,像个战士,像个有尊严的人。而不是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或者像只老鼠一样,躲在洞里等死。”
堂屋里爆发出第一声吼叫。
“对!死守!”
“跟他们拼了!”
“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吼叫声像野火一样蔓延,很快,整个堂屋里的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眼睛通红。
但在这片吼叫声中,也有不同的声音。
“堡主,”一个汉人老汉站起来,声音颤抖,“我……我家里还有三个孙子,最大的才八岁……我……我不想让他们死……”
“我也不想。”文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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