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护卫,少则十几人,多则数十人。劫匪能全歼他们,一个活口不留,绝不是普通山贼能做到的。”
文砚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起斥候的描述——尸体被砍得很惨,有一具连头都被砍掉了。这种手法,与其说是劫财,不如说是灭口。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文砚放下茶杯,杯底碰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坐在这里猜测,永远猜不出真相。”
陈玄枢点头:“我建议,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派两队人。”陈玄枢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两条线,“第一队,伪装成行商,接近李家堡。不需要进去,就在堡外集市活动,打听消息。李崇囤积粮草、招募人手,不可能完全瞒住堡民。只要肯花钱,总能问出些什么。”
“第二队呢?”
“第二队去东北方向。”陈玄枢的手指停在那个叉上,“仔细搜查劫案现场,方圆五里都要搜。如果真有幸存者,可能躲在附近。就算没有,现场也可能留下线索——劫匪匆忙,总会遗漏些什么。”
文砚盯着地图,脑海中快速盘算。派出去的人必须精干,既要机警,又要忠诚。李家堡那边还好说,东北方向却危险重重——那里靠近慕容部势力范围,又是刚发生血案的地方。
“人选呢?”他问。
“李家堡方向,可以让赵大手下的人去。”陈玄枢说,“他手下有几个老江湖,懂得怎么跟三教九流打交道。东北方向……”
他话没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重,带着某种刻意的节奏。门被推开,阿骨走了进来。
匈奴青年换了一身干净的布衣,但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汗渍。他的头发用皮绳束在脑后,露出棱角分明的脸。进门后,他先向文砚行礼,然后看向陈玄枢,最后目光落在地图上。
“堡主,陈先生。”阿骨的声音低沉,“我听说有情况。”
文砚看着他。阿骨的眼睛在油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那里面有一种压抑的火焰——这些天,赵大派系的人公开排挤胡人,阿骨虽然沉默,但文砚知道,这个匈奴青年心里憋着一股劲。
“坐。”文砚指了指旁边的胡床。
阿骨没有坐,而是走到地图前。他盯着那个代表劫案地点的叉,看了很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那是文砚送给他的刀,刀鞘已经磨得发亮。
“东北方向……”阿骨抬起头,“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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