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值班室,王旭把油纸拆开,平铺在桌面上。纸面发黄,折痕处已经磨薄了,边缘有几处缺损,像是被老鼠啃过或者被时间磨损。那行字用的是钢笔,墨水已经洇开了,笔画边缘模糊,但还能辨认。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林生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这是什么?”
“后街7号墙缝里找到的。”王旭说,“有人知道我们会去找。”
林生没有问是谁放的,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行字,目光在“根在你身上,不在土里”这句话上停得格外久。“那截树根现在还在人身上,但那个人是谁,还是不知道。”
王旭把油纸折好放回口袋,拿出那个盒子,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的树根。两截树根安静地躺着,中间那道断口已经对齐了,颜色和纹路都保持着找到时的样子。“还有一个人知道。”他说,“陈渡的爷爷知道那个人是谁。他见过他,知道他走不了路,也知道那截树根还在他身上。”他把纸片重新折好夹在笔记本里,“他肯定对别人提起过。也许不止一个人。”
第二天中午,王旭又去了街角。老头的台阶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口朝上,里面压着一张纸条,露出一小截边角。王旭在台阶前站了片刻,弯腰拿起纸条,展开来。纸条像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边缘不齐,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他现在在城南。”
王旭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字迹和上一次的纸条有些像。他把纸条收进口袋,站在台阶上看了看四周——街上没有老头的身影,搪瓷缸子也没有人收走,就放在原处,像是刚刚被喝完擦干净,又被人重新搁在了老位置上,等他来取。
下午王旭骑车去了城南。城南他没有来过几次,路比城北宽一些,路边的树也比城北整齐,修剪过的枝干笔直地伸向天空。他慢下来,经过一排旧式居民楼和一排新盖的商品房,又经过一所小学,绕过了两个公交站牌和一座铁皮围栏,在一条巷口停下来。
这条巷子比他想象的安静。阳光照在路面上,把水泥晒得发白,两边是灰扑扑的院墙,有几户门前的台阶上晒着被子。巷子不长,走到尽头是一扇掉了漆的铁门,门虚掩着,门缝里能看到一小块院子。
王旭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门缝里能看到一把旧藤椅,椅面已经塌了,像是很久没有人坐在上面了。他推了一下门,门开了,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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