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你跟苏哲住一个院子……你们是不是……”长孙柔压低嗓门,表情暧昧得要命。
段简璧端茶的手一僵,脸颊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别胡说!”她把茶杯砸在桌上,声音又急又快,“之前程处默他们也住这院子里的!一大堆人呢!”
“哦……之前啊……”长孙柔拖长了尾音,笑得贼兮兮的,“那现在呢?现在程处默他们可不在了呀,就你和苏哲两个人……”
“还有春花秋月,马周!”段简璧的声音都尖了。
“那你脸红什么?”萧婉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平淡但精准。
段简璧整张脸都快滴出血来了,抓起靠垫就朝萧婉扔过去:“你也欺负我!”
三个姑娘笑成一团,扯着段简璧不放,非要她交代到哪一步了。
段简璧被逼得抱着靠垫缩在角落里,耳朵红得能滴血,死活不肯开口。
李红袖没参与打闹,她坐在窗边,视线落在窗外。
县衙院子外头,几个干完活的百姓正蹲在门槛上说笑,时不时朝里面张望一眼,嗓门大得连后院都听得见。
“大人今天回来了吧?晚上有空去找大人唠几句……”
李红袖皱起眉,“段简璧。”
打闹声停了,几个人都看向她。
“华阴县的百姓……怎么这样?”李红袖的语气里带着困惑,“他们一点都不怕苏哲。”
段简璧松开靠垫,理了理头发,笑着说:“是啊,这里的百姓下工之后,会跑来县衙跟苏哲聊天呢。有时候院子里坐满了人,大伙喝着粗茶说笑,特别热闹。”
李红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他怎么管人?官威何在?百姓不怕县令,岂不是要乱?”
这话问得直接,但也是她心里的疑惑。
她爹是李靖,大唐军神,治军如铁。
在她的认知里,上位者就该有上位者的威严,下面的人该怕才对。
段简璧站起来,拍了拍裙摆,笑得自信极了。
“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去了你就懂了。”
四个姑娘出了县衙,段简璧领着她们沿着土路一直往北走,越走越偏,两旁的田地逐渐变成灰白色的盐碱地。
热火朝天的景象扑面而来。
上百号人分成十几个小组,有的在翻土晾晒,有的在灶台边搅拌卤水,有的推着独轮车来回运盐。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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