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传出了味道。是香膏的味道。暮色。甜的。暖的。腻的。从门缝里渗出来。从窗缝里渗出来。飘满了整条街。有人路过的时候会停下来闻一闻。有人说是新货。有人说是旧的。没有人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没有人推门进去。
海面上也很安静。第二天清晨,一个渔民在码头附近撒网。网拉上来的时候很沉。他以为是鱼。拉上来一看,是一具尸体。他翻过来。是个年轻男人。蒙德人的面孔。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攥得很紧。渔民掰开他的手指。掌心里是一团碎了的贝壳。还有一点干了的膏体。味道很淡。暮色的味道。渔民闻了闻。摇了摇头。他把尸体拖到岸边。用一块旧帆布盖着。然后他去报了官。官府的人来了。看了看。登记了。抬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手里为什么攥着一盒碎了的香膏。蒙德那边来过一封信。问有没有一个叫蒂玛乌斯的炼金术士。璃月港的官府回了一封信。说没有见过这个人。
很多年以后,万有铺子重新开了。新老板是个从须弥来的女人。她把铺子重新装修了一遍。拆掉了旧的柜台。拆掉了后屋的隔断。她在墙缝里发现了一张红纸。揉成一团的。她展开来看。上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很细。笔画很稳。写着:“暮色。三万摩拉。勿碰。”她把那张红纸扔进了废纸篓。然后她继续装修。铺子重新开张的那天,海风从港口吹过来。把新招牌上的红绸吹得鼓起来。招牌上写着四个字。“万有香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店香膏,经久耐用。保质期一年。”